次XH-49。三十七年前的库存。药效折损百分之八十，内部含毒。伤员用了必死。”
陈六合上箱盖。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拿破烂骗到西三区头上来了。”陈六冷笑，“退货。另外，这两箱药的成分检测费，算五十工分。用你们的盐抵。”
商队管事脸色大变，刚想发作。
街道两侧，三十具骷髅弓手骨弦拉满。箭尖全指着他的脑袋。
管事咽了口唾沫，立刻换上笑脸。“误会。按市价走。按市价。”
交易街亮起了几盏太阳能探照灯。这是天裂后，西三区首度有了非战斗用途的灯火。城内人心短暂松动。
夜深。
播控室。白鹰闭眼。骨频测震数据在脑海中流转。
“白天进城的人流轨迹，有人在重复踩点。”白鹰睁开眼，手指点在地图上。“水管连接阀，药库通风口。停留频率异常。”
灰正站在旁边，顺着手指看向管网图。“这两处都连着地下民防支路。本就是旧城区的弱点。”
话音刚落。
陈六满身是泥冲进播控室。“东家。药库后墙被掏了。两箱高级止血药全碎了。”
老胡紧跟着跑上来，手里拎着一截断裂的铸铁管。“北区地下净水管阀门被切断。水漏干了。”
白鹰起身，大步走到断管前。切口极其平滑。不是蛮力。
他转身下楼，走到药库墙外的湿泥地。
三道不同的异兽爪痕清晰可见。它们全程避开了所有的白骨岗哨、塔基禁区和重装骷髅的巡逻射界。它们没有伤人，也没有攻击军事目标。只毁物资。得手后，直接从下水支路撤离。
白鹰蹲下身，用骨刀丈量了一下爪痕间距。他转头看向主街。
异兽的潜入路线，与傍晚商队重卡的行驶车辙，完全重合。
它们借着商队的掩护，完成了精准勘探。城外的归档军团进化出了战术思维。它们不再盲目撞墙，而是开始学习这座城市的运转逻辑，试图切断西三区的民生命脉。
“封锁交易街。”白鹰站起身，语气严厉。“逐人复核今天所有入城记录。”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灰鸦。
“带着灰火。顺着残留线，追进下水道。”白鹰的目光刺透黑夜，“下一次，它们拆的就不只是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