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回屋去。”
萧璃月“哦”了一声,却不走,反而绕到秦澜身侧,伸手摸了摸她斗篷上绣的兰花,嘀咕道:“这花绣得真好看。”
然后抬起头,冲秦澜露出一个笑容,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秦澜始终低着头,兜帽遮面,看不清表情。
但汪海余光瞥见,她攥着斗篷的手在萧璃月摸她衣袖时微微松了松。
后院小楼,烛火已燃了半截。
汪海坐在软榻上,端着茶盏,隔着烛火打量站在屋子中央的秦澜。
斗篷已经解下,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秀,唇色浅淡。
一身月白罗裙衬得她身段纤秀,颈间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红绳,坠子藏在衣领里,不知挂着什么。
“秦澜。”汪海放下茶盏,“谁让你来的?你父亲,还是你大哥?”
秦澜垂着眉眼,声音很轻:“是妾身自己愿来的。”
“自己愿来?”汪海笑了一声,“你见过本侯吗?知道本侯是什么样的人吗?”
秦澜终于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视汪海。
“妾身自幼长在闺中,父兄极少提及外事。但忠义侯的名声,妾身确实听过一些。”
她顿了顿,又道:“来之前,妾身想过最坏的结果。但方才在后院,看见方才那位妹妹……她笑得很开心。一个被抄家灭族的罪臣之女,能在侯爷身边笑得那般无拘无束,妾身觉得,侯爷也许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汪海挑了挑眉。
这丫头的胆子,倒是不小。
他站起身,走到秦澜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那传闻中的本侯,是什么样?”
秦澜不闪不避,一字一顿:“贪花好色,心狠手辣,仗着陛下宠信横行无忌,京城里得罪过的人比护城河里的鱼还多。”
“倒是个实诚的评价。”汪海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既然知道本侯是这样的人,还愿来?”
秦澜领口取出那根红绳,解开,一枚温润的白玉坠子落在掌心,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澜”字,婴孩笔迹,歪歪扭扭。
“这是妾身周岁时,母亲亲手系上的。母亲过世时说过,这块玉会护我一生周全,遇到真正能托付的人,便将玉给他。”
她将玉坠放入汪海掌心:“妾身把母亲的信物给侯爷,不是求侯爷护我一世周全,是求侯爷护秦家渡过此劫。至于妾身自己,侯爷愿意善待便善待,不愿也无妨。”
汪海将掌心那枚玉坠收好,揽住秦澜的腰,解下了她腰间束带。
月白罗裙滑落在地,堆叠如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