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心,就得跟着颤上三颤,生怕坏了一个,那就完了。”
他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地抬手,抹了把额头,仿佛那一路的提心吊胆,这会还缠在他身上。
“您想啊,那琉璃,看着流光溢彩,可脆得很,摔碎一个,臣这颗脑袋,怕是就保不住了。”
毛骧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若只是送信,从南京到辽东,快马加鞭,哪用得着这么久?
可带上了这些,那是快不得,急不得,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磨过来,可以说是每一个坎儿都是在臣的命上走过去的啊。”
他叹了口气,又笑了:“好在,这一路平平安安地送到了,没出什么岔子,臣这颗心,也总算是能放回肚子里了。”
看毛骧那模样,倒真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先前绷着的那股劲,这会才算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刘策瞧着他这样,乐了。
“我说,毛指挥使啊,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还这么不了解我啊?”
刘策笑着摇头:“跟我,你还有这么多忌惮?”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笃定:“真要是坏了什么东西,我写封信,让你带回去给老朱。
老朱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能跟你计较不成?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犯得着把自己吓成这副德行?”
毛骧听了,也笑了。
“那倒是。”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厚:“给王爷办事,这安全感,确实是十足的。”
可话是这么说,毛骧心里头,却另有一本账。
他心说:若事情真办砸了,陛下那边,该见责的,还是要见责的。
就算有王爷的书信作保,自己这条命,是不用愁了。
可事情办砸了,就是办砸了,挨骂几句还是跑不了的。
挨骂还是轻的,可怕的是坏印象。
办事不力的坏印象,一旦在陛下心里头留下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一切权力都是来源于皇帝,他也只服务于皇帝一个人。
所以一旦在陛下那里留下什么办事不力的印象,对于长久的职业生命乃至字面意义上的生命,那都是有巨大影响的。
所以嘛,这话虽然那么讲,可他毛骧,是断断不会允许自己出半点差错的。
(第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