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装的。
这种被人发自内心尊重的画面,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大江心口上。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一个王爷,能让百姓爱戴到这个份上,能让军士敬服到这个份上,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多厚的人心啊。
他活了三十来年,见过的大人物也不算少了。
可像王爷这样,让人从骨子里敬着爱着的,他是头一回见。
想起当初在南京的时候,虽然那会的刘策也受百姓爱戴,但是毕竟地位还没有那么高,大多数都是对一个大夫的态度。
可现在确实完全不同,给了刘大江巨大的冲击感。
刘策却像是早习惯了这阵势。
他脚步没停,只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免礼。
“都起来吧。”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看病要紧,别耽误了,该排队的排队,该看病的看病。”
刘策摆摆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这人,从来不耐烦这些虚礼。
只不过没办法,每天百姓看到他都要行这一套礼,他也很烦,刚开始还拦着,现在干脆摆烂,爱咋咋地吧。
说罢,他迈步进了医馆,在诊台后头一坐,抬眼扫了一圈,道:
“开始吧。”
今天的人不多,刘大江早瞧见了,就七八个。
刘策也不急,一个一个地看。
刘大江本想上前搭把手,可看王爷已经坐下,便识趣地往边上一站,眼睛盯着,看有什么能帮的。
头一个进来的是个老汉,佝偻着背,一进门就咳嗽,咳得直不起腰。
他颤巍巍地坐下,声音沙哑:“王爷,老朽这咳嗽,反反复复一个多月了,夜里咳得睡不着,吃什么药都不见好。”
刘策只扫了他一眼,又搭了搭脉,道:“肺气弱,又染了风寒,拖成了寒咳。
你这病,不是吃什么都不好,是吃错了,先前那药,多半是清热化痰的路子,可你是寒症,越清越重。”
老汉一愣,连连点头:“对对对,王爷说得是,之前那药,就是照着清肺去痰抓的,吃了大半月,反倒更厉害了。”
刘策嗯了一声,提笔刷刷开了个方子:“回去按这个抓,三副,煎服,忌生冷,夜里把炕烧热乎点,别贪凉。”
老汉捧着方子,千恩万谢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