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就这么互相搀着,在满殿的哭声和喊声里站着。
李景隆和常升到底年轻,绷不住。
李景隆背过身去,面朝殿门,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才十五岁,正是把刘策当神一样崇拜的年纪。
他在北伐时跟着刘策冲过阵,亲眼看见刘策在万军之中杀进杀出,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
他那时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做像副帅这样的人。
现在副帅没了,他心里的那盏灯,忽然就灭了。
他想哭,又觉得丢人,只能咬着牙忍,可忍来忍去,泪珠子还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常升站在他旁边,没背身,也没擦脸。
这个素来沉默的少年,任由眼泪从眼眶里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想起刘策在军中教他使枪时的情景,想起刘策拍着他的肩膀说:“常升,你小子是虎父无犬子,必然前途无量。”
他不信邪,不信命,可今日之事实像一记闷棍,打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御书房里,哭声吼声和喘息声绞成一团。
晚秋松开了知夏,缓缓直起身子。
她抬手把脸上的泪擦了擦,可擦掉一串,又落下一串。
最后她不擦了,任由泪流。
她转过身,面朝朱元璋,深深一礼。
“陛下,妾身想回家了。”
朱元璋心头一凛。
他听得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回家,回秦国公府。
她想回去,把自己关进那间还留着刘策气味的屋子里,关上门,然后去找她的夫君。
她语气之中的绝望,是谁都听得出来的。
“你给咱站住。”
朱元璋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又沉又硬,像一堵墙轰然落下。
晚秋的脚步停住了。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双手撑着御案。
他盯着晚秋的背影,眼眶发红,声音却还是稳的:“咱这里还有一道圣旨没宣,你听了再走,也不迟。”
说完,他提笔,铺纸,蘸墨。
满殿的人都看过来。
朱元璋下笔极重,几行字写完,他将笔一掷,捧起圣旨,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奉天承
第565章 封王!寿昌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