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来人。”
“在...”管家从门外进来。
“备轿,去皇宫。”
“老爷,现在去皇宫,宫门已经关了……”
“去通报,就说我有急事求见皇后娘娘。”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长孙无忌换了朝服,出了府门,上了轿。
轿子在长安城的街道上走着,晃晃悠悠的,轿帘被风吹起来,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夜空。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像洒了一把碎银子。
他看着那些星星,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赵王那个人,不好惹。
他的女儿,更不好惹。
黄山村。
福宝已经睡了。
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缩成小小一团,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嘴角挂着口水。
福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一只光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像五颗胖乎乎的花生并排挤在一起。
平安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脚。
他躺下来,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又圆又亮。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柳含烟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是福宝的,鹅黄色的小褂子,袖口又刮破了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的。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就着月光,一针一线地缝着。
针脚细密整齐,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破过。
李默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夫君,今天那个人,真的不会来找麻烦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怕了。”
柳含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夫君,烟儿不是怕麻烦,烟儿是怕……”
“怕什么?”
“怕福宝出事。”
李默握住她的手。
“不会。”
柳含烟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很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继续缝补那件小衣裳。
针在布上来来回回地穿,发出细微的声响,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