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崔家,郑兄的郑家,都是一样的心思,李世民要动咱们,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崔琰的脸色变了一下,从灰败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灰蒙蒙的,压得很低。
“卢公,你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他不仁,咱们不义。他要用赵王这把刀来杀咱们,咱们就不能让他把刀举起来。”
卢承庆的手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指节敲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王不是没有弱点。”
崔琰看着他。
“他的弱点在黄山村,他的老婆孩子都在那里,赵王本人刀枪不入,天下无敌,但他老婆不是,他孩子不是,只要黄山村那边出了事,赵王就顾不上朝堂了。”
王弘义的脸色更难看了。
“卢公,你疯了吗?上次崔文礼派人去杀那个小丫头,结果怎么样,崔家满门被灭,一个活口都没留,你还要去招惹那个小丫头?”
“谁说我要去杀那个小丫头?”卢承庆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老夫只是说,黄山村那边出了事,赵王就顾不上朝堂了,至于出了什么事,怎么出的,谁出的,那是另一回事。”
郑仁泰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但很快又暗了,因为那盏灯照出来的东西太可怕了。
“卢公,这事要是被查出来…”
“查不出来。”卢承庆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
“老夫在黄山村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人,都是可靠的人,不是崔文礼那种废物,他们不会去招惹那个小丫头,他们只会在黄山村附近弄出一些动静来,让赵王以为有人要对他的家人不利。
赵王那个人,一根筋,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要是以为有人要对他的家人不利,他就会守在黄山村,哪儿都不去。”
崔琰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转着,一圈一圈的,像是在画圆。
他转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卢承庆。
“卢公,你有把握?”
卢承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整了整道袍的衣领,把佛珠缠在手腕上,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老夫在朝中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李世民想动五姓七望,他还嫩了点。”
他迈过门槛,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