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三月十四往北追,三月十五,打下第一个部落,三月十六,打下第二个,三月十七,打下第三个。”
“三月底到四月初,陆续打下十二个部落,四月十五,追到北海,灭突厥王庭,杀阿史那社尔,俘其母其妻其子,缴获牛羊十余万头,斩首万余,俘虏数千。”
“四月二十,从北海出发,往南走,六月十七,回到长安。”
他说完了。
殿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房玄龄捋胡子的手停住了,几根胡须被揪了下来,他浑然不觉。
长孙无忌手里的折扇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脆,他弯腰捡起来,扇面上沾了灰,他用袖子擦了擦,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李默。
李靖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隋末打到本朝,什么大战没经历过,什么猛将没见过。
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以前打过的那些仗,见过的那些猛将,跟面前这个人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不是他不厉害,是这个人太不像人了。
一个人,带着一千多骑兵,在草原上追了一个多月,打下了十几个部落,灭了突厥王庭,杀了突厥可汗,俘了可汗的母亲和妻儿,缴获了十几万头牛羊。
这不是打仗,这是神话。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下那个浑身是血的四弟,沉默了好一会儿。
“房玄龄。”
“臣在...”房玄龄从队列里走出来,躬身行礼。
“拟旨,赵王李元霸,北征突厥,封狼居胥,功盖千古,加封太尉,食邑五千户,赐金甲一套,绸缎千匹,黄金万两。”
房玄龄应了一声,转身去拟旨了。
李世民又看向李默。
“四弟,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李默想了想。
“二哥,我想回家。”
殿上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好,回家。”
他站起来,走下御座,走到李默面前。
“朕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