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着词句道:“应该没有,末将带人追出去好几里,能看到的都杀了。”
“应该...”李默转过头看着他。
赵老根被那个眼神看得后背发凉,连忙改口道:“没有,一个都没跑掉。”
李默收回目光,看向北方。
“烧完了就走,回大营,明天继续往北。”
黄昏时分,队伍回到了大营。
营地里已经忙开了。
早先俘虏的两万多突厥人被编成队,由步兵押着,在营地外围挖壕沟,筑土墙,干得热火朝天。
没有人敢偷懒,因为中午有几个想跑的俘虏被当场砍了头,脑袋挂在营地门口的木桩上,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士兵们围在火堆旁边烤火,有人在吃干粮,有人在修补破损的铠甲,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写家信...
信纸是从突厥人的帐篷里搜出来的羊皮纸,粗糙发黄,写上去的字迹歪歪扭扭,但那个人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像是在刻石碑。
牛羊被赶进了临时搭建的围栏里,挤在一起,咩咩哞哞地叫个不停。
战马被拴在围栏外面的木桩上,有的在吃草料,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互相蹭痒痒。
李默在大营中央自己的帐篷里坐下来。
帐篷不大,地上铺了一层干草,干草上铺了一张毡毯,毡毯是突厥人的,羊毛细软,坐上去很舒服,有一股羊膻味,他不在意。
大刀靠在帐篷口,双锤放在脚边,锤头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赵老根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放在地上。
“殿下,喝口汤暖暖身子。”
汤是羊肉汤,炖了好几个时辰了,肉炖得烂烂的,汤熬得白白的,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
李默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但他没吹,就那么咽下去了。
滚烫的汤从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了。
“明天继续往北...”李默把碗放下。
赵老根在他对面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展开来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