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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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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的涟漪——那是只有封帝境以上才能施展的空间跨越,以自身法则在凡界空间结构中撕开一道瞬时的通道。他踏入涟漪,身形消失,只留下一句极轻极淡的话在剑碑林中缓缓飘散:“不必跟来。老友叙旧,你们掺和什么。”

    与此同时,青牛山禁地石碑前。

    云无羁站在石碑内侧,白发被秋风吹得轻轻飘动,焦木剑鞘横于腰间,鞘中的槐枝花苞青金色的剑光温润如故。沈清欢蹲在石碑顶上左手抱着胡琴右手捏着一枚南瓜子,歪着头望着中域方向的天空,眯眼笑道:“那家伙睡了一千年,腿麻不麻?”无栖拄着铜棍站在石碑外侧,双手合十,下巴上那撮小白胡在风中微微颤动,沉默片刻后开口:“他来了。”

    天边亮起一道极淡极柔的青金色剑光,与云无羁腰间花苞中的光芒同源同质——那是补天之战中并肩作战的剑道至强者之间独有的剑意共鸣。紧接着一道淡金色的涟漪在石碑前十丈处凭空绽开,圣地之主从涟漪中走出。

    素白旧袍,竹木剑鞘,黑发间几缕银丝在风中轻扬。他站在石碑前,看着石碑内侧那个白发青年,那个白发青年也看着他。千年未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吹过石碑边缘的碎石地,吹过沈清欢手里那枚还没嗑开的南瓜子,吹过无栖铜棍上缓缓暗淡的梵文。

    面色苍白的沈清欢先开口了。他把南瓜子往袖子里一揣,从石碑上跳下来,抱着胡琴走到圣地之主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一拳捶在对方肩膀上:“你小子,一睡千年,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给你守着封镇,你倒好,躺那儿连个身都不翻。腿麻不麻?”

    圣地之主被他捶得身形微微一晃,然后伸手拍了拍沈清欢的肩膀,笑道:“你这酒丐,嘴还是这么损。这世上能让我腿麻的,也就只有当年咱们一起熬夜补天后你硬拉着我喝的那坛万年醉仙酿了。”

    无栖走上前来,双手依然合十,铜棍插在身侧,他对着圣地之主微微躬身,说了一句:“贫僧无栖,见过圣地之主。千年未见,施主剑魂的裂痕,可还疼?”

    圣地之主的目光落在无栖下巴上那撮小白胡子上,忽然笑了:“你这小和尚,也学会留胡子了。当年在补天战场上,你可是连眉毛都不肯剃的。”他顿了一下,右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天问剑上,“剑魂的裂痕还在。但看到你们三个老家伙一个都没少,它就不疼了。”

    沈清欢哈哈大笑,一把拽住圣地之主的袖子就往禁地里拖:“行了行了,别在石碑外头站着了,到家门口了还装什么客套!老云在槐树下坐了一千年,那壶茶给你留了整整一千年,每年换新茶,换了不知道多少茬——你不喝完谁也别想走!”

    云无羁没有动。他站在石碑内侧,白发被风吹得轻轻拂过焦木剑鞘。他看着圣地之主,圣地之主也看着他。沈清欢和无栖同时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不需要任何人在旁边说话。千年前天穹裂缝前背靠背守了不知多少天的两个人,一个挡在身前,一个护在身后,从血海倒灌守到封镇落成,从万众瞩目守到各自归隐。那一战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一个在圣地里沉睡千年,一个在槐树下静坐千年,守着同一座封镇,隔着整片中域与东域的距离。现在他们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一块刻着“止步”的石碑。

    圣地之主先开口了。他看着云无羁腰间的焦木剑鞘,看着剑鞘中那截即将绽放十二道细缝的槐枝花苞,然后缓缓说出了和千年前临别时一模一样的话:“老云,我去睡一觉,等你们把封镇修好,记得叫醒我。”

    云无羁的面容依旧平静,只微微一弯嘴角,用同样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回道:“已经叫了。你自己醒得也不算太晚。”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隔着石碑紧紧握在了一起。千年前天穹裂缝前分开的那只手,千年后终于重新握在了一起。沈清欢站在旁边揉了揉鼻子,把胡琴往肩上一扛,转过身去对着歪塔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歪塔的铃铛——给老子敲起来!故人来了!”

    歪塔檐下四十九枚剑骨铃齐齐震响,清脆至极的铃声穿透青雾穿透山石,向整片东域大地传去。青牛镇上老猎户蹲在槐树下听到这阵铃声,手一抖烟锅差点掉地上——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过剑骨铃敲得这么欢快。镇口客栈老板娘端着茶碗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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