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他的五官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眉梢扬了起来，眼角拉长了几分，嘴唇的颜色从淡粉变成了近乎妖异的嫣红。
“变色妖姬。”玄冥在心中默念了这个名字。
果然是魔族的人。
而那个黑衣人，也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斗笠下方露出的那张脸，让隐在暗处的玄冥瞳孔骤缩。
夜叉！
“王世昌。”夜叉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木偶的进度如何？”
王世昌收敛了笑容，转过身，走到墙边，伸手在一排木偶的肩头轻轻拂过。
“已经完成了三百具。”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按照你们的要求，每一具都配备了刀刃，而且还灌注了魔气，战斗力不亚于你们魔族的中等战士。”
“太少了。”夜叉的语气冷淡得像冰。
王世昌的手指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大荒山的木材有限，而且——”他瞥了变色妖姬一眼，“材料还没有到齐。”
变色妖姬收起了笑容。
“鱼鳞已经到了。”她指了指半空中那些还悬浮着的鳞片，“东西到了，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一个月之内，我要见到一千具战斗木偶。少一具——”
他没有说下去。
王世昌的脸色变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谄媚，几分讨好，可眼底深处藏着的东西，却和他那些木偶脸上挂着的笑容一模一样——假的，全是假的。
“自然不会少。”他弯了弯腰，姿态卑微得像一个在权贵面前低头的奴仆，“我王世昌做生意，最重信誉。”
夜叉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着他。
“那我们就等着看王老板的手艺了。”说着，转身准备立刻。
变色妖姬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有人来过这间屋子。”
王世昌的脸色刷地白了。
夜叉的脚步也顿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木板裂缝里灰尘坠落的声音。
玄冥隐在黑暗中，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