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的身影消失在雪里。
于谦坐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瓷瓶,攥得很紧。
画面定格在这里,然后慢慢淡出。
现代直播间里,弹幕刷疯了。
“老祖这是在警告他。”
“刚极易折,这四个字太重了。”
“于谦后来的结局……”
“别说了,我不想看。”
苏念把手机放下,镜头对准客厅里坐着的苏长青。
“哥,你那天为什么要跟于谦说那句话。”
苏长青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
“因为我知道他的结局。”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
“救不了。”
苏长青喝了口茶,皱了下眉头。
“有些事是历史进程,动不得,动了会出大问题。”
苏念不说话了。
弹幕里有人发了一条长评论,被顶到最上面。
@明史研究专家-李教授。
“苏先生那句话是对的,于谦在景泰八年被杀,罪名是意图谋反,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冤案,是夺门之变后朱祁镇为了巩固皇位杀的功臣。于谦太正了,正到容不下一点污点,也正到让所有人都忌惮。他手握兵权,威望太高,又不肯站队,这种人在权力斗争里活不久。”
苏念把这条念出来,声音有点哑。
“所以我哥早就知道,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弹幕沉默了几秒。
“老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不是无能为力,是不能做。”
“历史的车轮滚过去,谁都挡不住。”
苏长青放下茶杯,站起来往阳台走。
“我去钓鱼。”
苏念举着手机追过去。
“哥你别走啊,还没讲完呢。”
“没什么好讲的了。”
苏长青打开阳台门,冷风灌进来。
“于谦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事我不想说。”
他关上门,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拿起鱼竿。
苏念站在玻璃门这边,镜头对准阳台上的背影。
弹幕里又有人发言。
“老祖不想说后面的事,是因为太难受了吧。”
“活了46亿年,看着一个个英雄死去,该有多孤独。”
“这就是长生者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