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抽出来,搭在门框上,换了个重心。
他开口了,声音跟平时聊天没什么区别,不高不低。
“你喜欢的不是我。”
校花的肩膀僵了一下。
苏长青靠着门框,肩膀歪着,姿势跟在家里窝沙发差不多。
“你入戏太深了,整个人融进了徐明晚那个角色里。刚才那场戏情绪拉得太满,你现在还没出来。”
校花嘴唇张了张,声音没能从嗓子里挤出来。
苏长青看着她,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语气平得像在念一段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等你离开这个剧场,回去过几天正常日子,你就会发现,你不一定会喜欢真正的我。”
后台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着,电流声填满了所有人不出声的间隙。
校花攥着衣摆的手松开了,布料上被攥出来的褶子慢慢弹回去。她的手垂回身侧,五根手指蜷了蜷,又散开。
她站在那儿没动,没说话,眼睛还落在苏长青脸上,但那股冲上来的劲头散了,像是什么东西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一截。
苏长青直起身,肩膀离开门框,侧了半个身子从她旁边走过去。
手搭上门把,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灯光从缝里漏进来打在地面上。
他没回头。
门合上了,金属门轴咔哒弹了一声。
校花面对着那扇关上的门,白炽灯从头顶罩下来,影子拉在脚底下,长长一条,边沿发虚。
弹幕慢下来了,一条一条往上飘。
“老祖拒绝了。”
“他说得太清醒了,四百多年活下来的人,一眼就把这件事看穿了。”
“校花喜欢的是洞房红烛里的苏长青,不是穿卫衣趿拉着拖鞋窝在家里钓鱼发呆的苏长青。”
“最残忍的拒绝不是我不喜欢你,是告诉你,你其实也不喜欢我。”
“他连生气或者心软的机会都没给,直接把底层逻辑拆给你看,这比冷漠难受一万倍。”
“四百年的孤独不是嘴上说说的,他太清楚人的感情是怎么来的,也太清楚人的感情是怎么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