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契单手扔角落,马皇后一对枕套双手接!”
“活了四百多年的人被一对手工枕套打动了。”
“因为城池地契对老祖来说就是纸,但这个枕套是三个月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里头有人的心意。”
“我哭了,这次是真的感动哭的。”
马皇后被宫女搀着往外走了,朱元璋跟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苏长青膝盖上搁着那对枕套,手指按在缎面的针脚上没挪。
后面的仪式又拖了两个时辰,合卺酒、结发礼、拜天地,一套接一套,唱礼官换到第六个,前五个嗓子全哑了。
等最后一道礼走完,天黑透了。
前厅的灯火换了一轮,桌上的菜翻了三遍,酒坛子空了一排码在墙根,地上的花瓣被踩得稀烂。
苏长青被两个丫鬟引着往后院走,大红喜服下摆拖在地上扫了一路土,拐角处打了个哈欠,背着手进了新房院子,门从里面关了。
弹幕飘上来。
“仪式总算完了,老祖撑了一整天。”
“接下来闹洞房吧?”
“等这个环节等了三章了。”
前厅里酒过了不知多少轮,几个武将脸涨得通红,袍子领口全敞着,说话声量盖过了院子里的鞭炮尾响。
一个膀大腰圆的武将拍桌站起来,酒杯倒了不管。
“走,闹洞房去!”
旁边两个跟着起身,一个扶桌沿晃了两下才站稳。后头几个年纪小的皇子也凑上来,走在武将后面,脸上的醉意比胆量足。
这群人呼啦啦从前厅往后院方向走,脚步歪歪扭扭,有人搭着旁边人的肩,有人还在笑。
弹幕乐了。
“大明闹洞房勇士小分队出发了。”
“这帮人借着酒劲天不怕地不怕,一会儿有好看的。”
拐过回廊,穿过月亮门,新房院子的门口露出来了。
打头那个武将脚步顿住了。
后面的人收不住撞上来,鼻子怼在他后背上,正要骂,顺着他的目光往前一看,嘴闭了。
苏红衣站在院门正中间。
长剑横在臂弯里,剑鞘上的暗纹在灯笼光下泛着红,五根手指搭在剑柄上一根没动,整个人钉在门框中间。
那武将的酒醒了大半。
他往上看了一眼。
院墙上蹲着人,屋脊上立着人,廊檐下的暗处也有人。暗红色衣裳在夜色里连成一片,一双一双的眼睛亮着,看不清面孔,只看得见腰间短刀鼓起来的轮廓。
弹幕刷上来。
“院墙上全是杀手,这谁扛得住。”
“武将们:我们是来闹洞房的不是来攻城的。”
后面一个武将咽了口唾沫,声音矮了一大截。
“苏姑娘,咱就是按规矩热闹热闹,老祖宗传下来的嘛。”
苏红衣眼皮没抬。
“楼主歇息。”
那武将搓了下手,硬挤出个笑。
“规矩嘛,大喜日子哪有不闹……”
话没落地,一声金属刮擦的声响从苏红衣身上传出来。
剑出鞘半寸。
寒光从剑鞘口溢出来,灯笼的暖色照上去被弹了回来,冷白的光刃映在打头武将脸上。他脸上的红一层一层褪下去,两条腿不受控制往后挪了半步。
苏红衣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钉在砖面上。
“谁上前一步,死。”
院门口的声全灭了。
苏念两只手撑着下巴盯着屏幕,嘴咧开了。
弹幕铺满画面。
“简洁有力,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苏红衣:闹洞房是吧,拿命来。”
“武将全醒了,酒精蒸发速度比血衣楼拔刀还快。”
武将们往后退了两步,互相踩着脚,有人差点绊在门槛上。几个皇子更干脆,早缩到回廊拐角后面去了,只露半个脑袋往这边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