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活到现在的吗。”
“苏先生,国家会把你拉去切片吗!”
苏长青一言不发,心中暗道你礼貌吗!没看到我在钓鱼吗!他再次提着他的渔具,挤出人群。
从城南的石湖,到城西的枫桥。
从阳澄湖的岸边,到金鸡湖的栈道。
他换了十几个钓鱼的地方,但每一次,无论他躲得多隐蔽,最多不出十分钟,身后就会准时出现一支庞大的,由粉丝,网红,和媒体记者组成的追击大军。
整个苏州城,都因为这个只想钓鱼的男人,而陷入了疯狂。
所有主干道上,挤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车辆,人们弃车步行,朝着一个个在社交媒体上被实时更新的定位点涌去,交通系统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陷入了全线瘫痪。
十几条街道,被围观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苏长青最后被堵在了临顿路的一座小桥上,他已经无路可逃。
他干脆放弃了挣扎,坐在河边,面无表情地将鱼线抛进水里。
他的四周,是密不透风的人墙,是成千上万个高高举起的手机镜头。
别说钓鱼了,河里的王八都被这阵仗吓得连夜搬家了。
苏长青静静地坐着,看着水面上那个一动不动的浮漂,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鱼篓,他的血压,开始不受控制地缓慢飙升。
他是猴子吗?至于这么夸张吗!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空军,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成了一种奢望。
与此同时,苏州市府大楼,最高层的指挥中心里。
苏州一把手正死死盯着面前那面巨大的监控墙,墙上分割成上百个小格,每一个格子里,都是黑压压的人海。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地往外冒。
“报告,观前街交通完全瘫痪。”
“报告,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被堵在路上了,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报告,现场人流密度已经超过安全阈值,随时可能发生踩踏事故。”
一条条紧急汇报,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把手看着屏幕中央,那个被人群围困在桥上,孤零零坐着的白背心身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位活祖宗,要是发起火来,谁担待得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死命令。
“命令,全市所有在岗干警,立刻全部出动,前往临顿路。”
“不惜一切代价,控制现场秩序,确保苏先生的安全。”
“快,快去。”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苏州上空的喧嚣。
几百辆警车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呼啸而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向两边退开。
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警队员迅速下车,他们手持防爆盾,拉起长长的警戒线,动作迅速,训练有素,硬生生在人山人海中,为桥上的苏长青,隔开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苏长青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夸张的场面,彻底麻了。
一名高级警官小跑着来到他面前,立正敬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苏先生,我们护送您回家。”
最终,在十几辆警用摩托的威风开道下,苏长青享受着国宾级的待遇,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防弹红旗车里。
车队呼啸着,在被清空出来的道路上疾驰。
苏长青坐在后座上,提着他那根心爱的鱼竿,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和道路两旁依旧在疯狂拍照的人群,灰头土脸,满脸疲惫。
他只是想钓个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