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间断。
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整个柜子。
“这里,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五封信。”
林慕青哽咽着,伸出枯槁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玻璃柜。
“从父亲离开的那天起,母亲每天都会给他写一封信,记录她一天的生活,告诉他院子里的桂花又开了,告诉他又有了新的邻居,告诉他,她很想他。”
“可是,她没有地址。”
“这些信,一封,都寄不出去。”
“她只能写了又收起来,写了,又收起来。”
轰。
一千一百二十五封,寄不出的信。
这个数字,这个事实,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刚刚才勉强止住眼泪的直播间,在这一刻,哭声震天。
弹幕,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呜呜呜”彻底淹没。
【我操,别刀了,我投降,我双手双脚投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1125封……她到底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啊,每一笔,都是凌迟啊!】
【我再也不说自己意难平了,在苏师座和嫂子面前,所有的BE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替苏州王你上战场好嘛,让我死行了吧!求求你了,你去和嫂嫂甜甜蜜蜜可以吗?我给你跪下了!】
苏念趴在桌子上,身体已经不会动了,只有肩膀还在无意识地剧烈抽动,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听得人心都碎了。
画面切到客厅。
那几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未曾眨过眼的老人,此刻,彻底崩盘了。
泪流满面!以泪洗脸啊!
他们太懂了。
他们真的太懂那种在战乱年代,等一封家书的绝望和期盼了。
一封信,就是一条命。
可林婉清等了一辈子,却连一个可以写上地址的信封都没有。
那个一向隐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百岁老人徐福寿,在孙女徐青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布满老年斑的脸上,老泪纵横。
“主母!我的主母啊!你怎么先走了啊!”
……
视频那头,林慕青看着屏幕里哭到失控的众人,看着那一张张被悲伤笼罩的脸,她缓缓擦干了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浑浊的眼眸里,透出一股惊人的决绝。
她对着镜头,对着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的观众,对着那个她思念了一辈子的故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我要回国。”
简单的四个字,掷地有声。
直播间里那片悲伤的弹幕,为之一顿。
林慕青没有给大家反应的时间,她看着镜头,像是在透过这小小的屏幕,看着那个她从未谋面,却又无比熟悉的父亲。
“我今年九十二岁了,时日无多。”
“在死之前,我想回去看一看,看一看母亲生活了一辈子的小院,也想见他一面,见一见那个,我母亲念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的人。”
“我在海外的所有产业,所有资产,都会清空,全部带回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