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诺儿从袋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和炭笔，趴在台面边上刷刷刷地写。她的字迹比塞娜的还工整。
苏璃站起来，把刮刀和小锤放回架子上。他走到塔莉娅旁边。
塔莉娅坐在椅子上，册子摊在膝盖上。她没看书。她的目光落在苏璃的手上。
“你刚才控炉温的时候，用的是体感。”
“嗯。”
“精灵学徒第一年学的就是用工具测温。你不用工具，全靠手感。”
“手感更快。”
塔莉娅的嘴角动了一下。“快是快。不准就废了。”
她从台面下的抽屉里拉出昨天那枚刻了一半的铜环，推到苏璃面前。
“用铜环给我演示一遍收束以太。”
苏璃拿起铜环。以太从掌心灌进去，沿着七段符文线条走。他把灌注速度压低，让以太在每一段内停留的时间翻倍。
铜环表面的符文线条亮了。光很匀，没有明暗交替。
塔莉娅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接过铜环，翻了一面。手指沿着符文走了一遍。
“第三段和第五段的衔接处，这次没漏。”
她把铜环放回台面。看着苏璃。
“从明天开始，每天天亮前来后院做一组收束训练。铜线三条，铜环一枚。做完才许吃早饭。”
苏璃看着她。“天亮前？”
“天亮前这个院子最安静。安静的时候，你的感知力精度最高。”
苏璃把铜环揣进怀里。天亮前起床训练，跟当年在码头扛货差不多。区别是扛货挣的是铜轮，这个挣的是手艺。
“行。”
艾洛诺儿抱着册子站在台面旁边。她听完了整段对话，眼睛在塔莉娅和苏璃之间来回转了两趟。
忽然开口。“那我也可以来看吗？”
塔莉娅看了她一眼。
“我不捣乱。”艾洛诺儿忙说。“我就在旁边记数据。”
薇尔莉特在后面拍了她一掌后脑勺。“你是来学锻造的还是来看人的。”
艾洛诺儿的脸烧起来，脑袋恨不得埋进册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