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第二锤从右边补上去，铁料回正。第三锤轻轻一碰，位置没变。
“对了。”薇尔莉特拍了一下手。“就是这个感觉。”
艾洛诺儿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在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格外明显。
苏璃靠在台边看了一会儿。这银发小精灵的手感不差，差的是经验。三次试敲的方法他以前在瓦伦铁匠铺教皮特也用过，笨办法，但管用。
塔莉娅回到椅子上。她翻开册子，目光越过书页边缘，在苏璃和艾洛诺儿之间来回走了一趟。
艾洛诺儿把修正后的铁料放凉。她从薇尔莉特手里接回自己的匕首，用布包好。犹豫了一下，走到苏璃面前。
“苏璃先生。”
苏璃低头看她。这精灵少女的个头刚到他下巴，仰着脸看他的时候，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后院的天光。
“叫我苏璃就行。先生太老了。”
“苏璃。”她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响了半分。“明天……你有空吗？”
“干嘛？”
“我有一块矿石。”艾洛诺儿从腰间的小皮袋里摸出一块拇指大的蓝灰色石头，在掌心里举了举。“想请你看看能不能用。”
苏璃接过来掂了掂。沉。比同体积的铜重了三成。
表面有一层粗糙的外壳，像是刚从矿脉上凿下来的毛料。他用暗金节点的感知力透进去扫了一下。
苏璃的手指捏着矿石停了一息。
“明天带来。”他把矿石还回去。
艾洛诺儿的眼睛亮起来。她把矿石塞回袋子，朝苏璃鞠了一躬，转身跑向薇尔莉特。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璃一眼，耳尖红扑扑的，小跑着躲到薇尔莉特身后去了。
薇尔莉特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别跑，摔着。”
两个精灵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后院门口。
苏璃站在台前，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
塔莉娅合上册子。“看出什么了？”
“以太亲和度很高。”苏璃把手插回兜里。“比我见过的所有铜料都高。那块矿石里面的晶格排列是面心立方，以太在里面跑的阻力约等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