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了。走完第一段，没歪。
“继续。”
第二段。第三段。到第四段的时候，他的前臂肌肉开始发酸。刻针的精度要求比锻锤高了一个数量级，手指的每一丝颤动都会放大在铜面上。
第五段刻完，苏璃把刻针搁下，甩了两下手。手指间的肌肉跳着疼。
“休息五分钟。”塔莉娅走回椅子上。
苏璃靠在砧面边上，看着铜环上刻了一半的符文线条。五段完成了，还剩两段。
薇尔莉特从大堂那边颠颠地跑进后院。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苏璃！外面有人找你！”
苏璃站起来。“谁？”
“瓦伦村来的商队。说是你们铺子的人托他们捎东西来的。”
苏璃走到大堂。一个赶车的汉子站在门口，身后的板车上卸下来一只扎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和一本册子。
册子封皮上写着“瓦伦铁匠铺——本月账目”。
是塞娜的字迹。
苏璃翻开册子。第一页是铁料余量清单。每一种料的名称、库存数量、消耗速度、补货日期，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交货日期表。巡逻队的佩刀排在最前面，旁边画了个红圈，写着“急”。
第三页夹了一张小纸条。
苏璃把纸条抽出来。
塞娜的字：“铁料还够用半个月。鸡蛋涨价了，从两铜轮涨到三铜轮。玛莎婶说鸡可能是被虫咬了，下蛋少了。皮特昨天把一块精钢锭的角磕掉了，我扣了他两天工钱。”
最底下还有一行。字比上面的小。
“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璃看着那行字。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
“东西收到了。”他冲赶车的汉子点了下头。“回去跟塞娜说一声，佩刀的定金让她先收着，我回去再开工。铁料如果不够了，先去灰鸥港西区的铁料行赊一批，报我的名字。”
汉子应了一声，赶着车走了。
苏璃拿着账页回到后院。他坐到砧前，把账页摊开。
右手拿刻针继续刻铜环。左手按着账页，眼睛在符文线条和账目数字之间来回跳。
他在账页的空白边栏上写了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