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郑重其事地把这句话记在邀请函背面。
三天课变成七天。因为苏璃发现学院食堂的午餐只要三铜币一份,鱼汤比他自己做的鲜。
第四天中午,他端着第二碗鱼汤坐在食堂角落。
艾洛诺儿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他们问我你的授课酬劳该怎么结算。”
“就说免了。我蹭饭抵。”
“你蹭了七天饭。按市价算二十一铜币。”
“嗯。”
“我帮他们修了三套教学阵列。”
苏璃放下勺子。“……为什么?”
“抵你的饭钱。”艾洛诺儿把托盘放在桌上,里面是一碗白米饭和一碟清炒豆芽,“我不能让人说我们欠账。”
苏璃盯着她的豆芽看了两秒。嘴巴动了动。
“……你修一套阵列值三百金币。”
“嗯。”
“你用三百金币的劳动力抵了我二十一铜币的饭钱。”
“数学上没错。”
苏璃把勺子放回碗里。
“你赢了。”
离城前一天,学院派人送来两只大木箱。一箱墨水,两百张防潮厚纸。
艾洛诺儿把纸一张一张检查了一遍,摞整齐放进船舱储物格。
“够写十年。”
苏璃收拾缆绳的手停了一下。他回头看她。
艾洛诺儿正在翻路线图。笔尖划过几个岛屿的名字,却没有标记遗迹和矿脉。她标记的全是港口、诊所和淡水补给点。
还有休息站。
苏璃收回目光,继续解缆绳。
当晚,艾洛诺儿坐在船头看星星。苏璃走过去递了杯热水。
她接过来暖着手。
“苏璃。”
“嗯。”
“找一个地方住上几年吧。”
南方海湾水浅沙白,退潮时能看见贝壳和碎珊瑚嵌在泥里。
废弃渔屋靠着山脚,石墙,木顶,窗户朝海。旁边有半亩地,野草长到膝盖高,土质松软,翻开来底下是黑色的肥土。
房主是个六十多岁的渔夫,搬去镇上跟儿子住了,留下这栋空屋挂了两年没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