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替他解了围。
艾洛诺儿接过矮椅子,坐上去试了试高度。刚好到苏璃坐着时的肩膀。她从包里掏出笔和本子搁在膝头,比划了一下。
“合适。”
离村那天是夜里。
车厢里亮着一盏小灯。苏璃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艾洛诺儿坐在对面写东西。笔尖刷的声音很轻,和车轮碾过泥路的咕噜声混在一起。
苏璃睁开一只眼。
她写得很专注。银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灯光把另外半边照得温暖。
笔记本摊开着。苏璃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首页。
首页上只有一行字。迹工整,墨色很新。
“灵根能否后天制造。”
苏璃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他合上了眼皮,重新靠回车壁上。
车轮转动。夜风从精灵丝车帘外面灌进来,隔音回路把风声削成一层薄的嗡鸣。
马蹄声笃,往东去了。
旅行车在山道上颠了一下,灯晃了晃。
苏璃把那本笔记翻开,首页那行字在灯光下很清楚。“灵根能否后天制造。”
他把笔记合上,抬起来晃了晃。
“这个,你研究多久了?”
艾洛诺儿正在对面叠被子,动作顿了一下。被角捏在手里,眼神飘向车帘外面,飘了三秒,又收回来。
“二十年。”
苏璃靠回车壁。二十年。从盐岛开始就在研究了。他把笔记放回膝盖上,拇指摩挲着封皮的磨损痕迹。
“怎么不问我?”
“问过。”艾洛诺儿把被子叠好放到角落,坐直了身子,“你说'不知道,天生的'。”
苏璃回忆了一下。确实说过。
“……那我现在重新说一遍。”他把笔记递回去,“你具体想知道什么?”
艾洛诺儿接过笔记,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画满了密麻的人体经脉图,箭头标注得像打仗。她指着其中一条红色路线。
“你吸收以太的时候,走的是哪条通道?”
苏璃看着那张图。线条交错,颜色分了七八种,注释写得比地契还密。
“这图谁画的?”
“我。”
“……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