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砸在赵一帆的神经上。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撞击着肋骨。
虽然他智商超群,商业逻辑严密得无懈可击。
但这种真正的、见血封喉的顶级王权倾轧,完全超出了他以往在书本中构建的认知架构。
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远比华尔街的资本还要恐怖百倍。
但他可是龙川资本的副总。
他怎么能在老车面前露怯?
绝对不行。
赵一帆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强行控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指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在嘴边挡住自己有些僵硬的微表情。
“嗯,有道理。”
赵一帆故意压低了嗓音,装出一副深沉莫测的模样。
陆川将赵一帆的举动尽收眼底。
一帆这股不服输的倔劲儿正是他以后在国际顶级资本市场上跟那些嗜血财阀厮杀最需要的底色。
陆川站起身。
他走到车厘子旁边,伸手在这个中东王储宽厚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老车,你眼光毒辣啊。”
车厘子嘿嘿笑了起来,满脸的得意与受用。
随后陆川转过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阿姆斯特丹天空。
冰冷的细雨斜打在防弹玻璃上,蜿蜒出扭曲的水痕。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一帆。”
陆川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有一股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赵一帆赶紧放下茶杯,把腰板挺得笔直。
陆川没有回头。
“商场上的资本厮杀,输了最多是破产跳楼,倾家荡产。”
“但在欧洲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只要是涉及王权的东西,永远都是用成堆的人命来填的。”
陆川转过身。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森寒。
“你要记住。”
“在欧洲,一顶王冠想要戴得稳,必须得沾上三次血。”
赵一帆和车厘子同时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陆川。
“第一滴血。”
陆川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是敌人的血。”
“第二滴血。”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是兄弟姐妹的血。”
陆川放下手。
目光犹如两把出鞘的钢刀,狠狠地扎进赵一帆的视线里。
“至于最后一滴血。”
“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