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重新划定优先级的深意。
“明白。”
他答应得极快,没有半点逞强。
车子拐上了通往西郊的盘山道。
所有的工作对表已经结束。
陆川看着前方渐渐稀疏的路灯。
“今晚赴约的人。”
陆川随口抛出了底牌,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菜。
“是江城商会会长。”
“还有他带来的一位,来自京城的老友。”
这句话一落地。
许承远坐在副驾驶上,心脏猛地一缩。
江城商会会长!
他在江城金融圈巅峰时期,也只是个负责操盘的经理人。像商会会长这种掌控着一城资源中枢的绝对大佬,对他来说,那也是需要抬头仰望、根本上不了桌的存在。
更别提还要附带一位“京城来的老友”。
这种饭局。
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帮忙办事了。
这是陆川在亲手拎着他的领子,带他硬生生地跨过那道他这辈子都未必能迈过去的阶层门槛。
许承远握着公文包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的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开始了疯狂的串联。
一个刚上大一的年轻学生。
随手拿出一千五百万的资金盘。
外盘原油的操作准得像开了天眼。
开着几百万的宾利。
又换了这辆低调到骨子里的辉腾,挂着那块连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江A·00006车牌。
现在,又随随便便把江城商会会长请到了饭桌上。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富二代。
这也绝对不可能是地方上哪个土豪家族能培养出来的子弟。
许承远深吸了一口气。
他之前以为自己抱上了一条够粗的大腿。
现在他才彻底看清。
这哪里是什么大腿,这分明是一条深不见底、直通云端的通天阶梯。
他在心里,默默地、恭敬地,将自己面对陆川时的姿态,再一次压到了最低处。
辉腾在夜色中平稳地向前滑行。
最终,停在了清鹿宴那块并不起眼的木牌前。
车停稳。
许承远深吸一口气,本能地准备去推车门下车。
“先别下。”
陆川手搭在方向盘上,直接把他的动作压了回去。
“就在车里,把最后一遍顺完。”
都已经到了饭店门口,陆川依旧没有半点急躁。他要确保每一个细节、每一套口径都在上桌前做到天衣无缝。
许承远立刻收回手,坐直身体,重新在脑子里过着资料。
此时。
清鹿宴一楼大门内。
正准备出来倒垃圾的服务员,随意地往玻璃门外瞥了一眼。
她的视线落在了路边那辆黑色的轿车上。
紧接着,她看清了那块蓝底黑字的车牌。
服务员提着垃圾袋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慌张与极力克制的表情。她像触电一般迅速缩回了门后,连垃圾都顾不上倒了,转过身,急匆匆地顺着走廊往大堂里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