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颜端着一盘水果开了门。
霍言洲没动一下，眼睛都没抬。
纪书颜能看见，他脸颊红着，隐隐有几个指印。
纪书颜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不可能心疼霍言洲，但她真的大感意外。
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样的母亲。
也想不到……霍言洲小时候乃至现在，都过着这样的生活。
“霍总。”
听到她的声音，霍言洲也没抬头。
他只问：“有事？”
纪书颜走过去，把果盘放在桌上：“吃点水果吧。”
“好。”霍言洲说：“谢谢。”
纪书颜看着他。
他低着头，一张脸五官轮廓深邃，侧脸线条鲜明，下颌绷得很紧。
“还有事？”
纪书颜沉默了几秒钟，才说：“要不要……冰敷一下？”
霍言洲这才抬眸看她：“你看见了？”
“我听见动静……”纪书颜连忙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
“没什么，”霍言洲唇角勾了勾：“这有什么。”
他嘴上这样说，目光里却带着纪书颜看不懂的落寞。
她说：“我去拿个冰块，还是要敷一下，不然明天会肿。”
说完，不等霍言洲说什么，她转身去了厨房。
在冰箱里找到冰袋，又包了一层毛巾，她才拿去给霍言洲。
“谢谢。”霍言洲接过来，声音依旧是冷的：“你回去吧。”
“你要是有事，就叫我。”纪书颜说：“这么早，我也不会休息。”
“纪书颜。”
纪书颜看他；“怎么了？”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纪书颜一愣。
霍言洲冷冷看着她：“怎么，看我挨了一巴掌，看我被母亲这样羞辱，激发了你天性里的母爱吗？”
纪书颜眉头皱起来。
霍言洲又说：“可惜，我不需要！”
“霍言洲你……”纪书颜忍不住有点生气：“我没有……算了，当我没来过。”
她直接转身出了书房，又把门给他带上。
上了楼，她进了卧室，躺在床上，依旧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