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把药送下去。
药片涩得他皱了皱眉。
他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
强迫自己呼吸放缓。
药效上来的速度比往常慢。
也许是因为白天那条语音,把他好不容易维持了几个月的平静搅得支离破碎。
那几秒钟的声音还在他耳膜里盘旋。
段宴把前臂压在眼睛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掉进了梦里。
还是那个白色的房间。
四面墙壁贴着厚实的软垫,顶灯嵌在天花板,光线惨白。
他跪在地上。
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
面前是那个相框。
玻璃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纹,但照片还在里面。
这次他终于如愿看清了照片是谁。
是容寄侨。
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被人随手抓拍的一张日常照。
就是最普通的、最日常的、活着的样子。
那种仿佛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蓬勃生命力,与这个惨白、死寂的房间形成了极度惨烈的对比。
它像是一束穿透了深渊的刺目光芒,隔着那层碎裂成蛛网状的冰冷玻璃,狠狠钉进了段宴那颗早已腐朽枯死的心脏里。
有人在说话。
“谁把相框放着的?”
“不能再放在这里了,他只要看见那些东西,就受刺激又要发疯。”
段宴攥紧了手里的相框,碎玻璃的边缘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不要碰。”
他的声音嘶哑到走形,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胆寒的暴戾。
几个人围上来。
他感觉到有人在掰他的手指。
一节一节的,硬掰。
“滚开!”
段宴猛地挣扎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剧烈翻滚,肩胛骨重重地撞在软垫墙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
“季川。”
在极度的混乱与癫狂中,他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出凌厉的线条。
这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是浸透了毒汁的诅咒,每个音节都是从齿缝里一点点碾碎了、和着血腥味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要他死。”
“段总,您冷静一下。”
段宴眼底熬出一片猩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狼。
第187章 去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