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
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许念让人给她带了两个肉夹馍和煎饼,容寄侨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啃。
吃着吃着,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人在哭。
容寄侨探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县城医院一楼大厅的方向,几个医护人员正半推半劝地送一个人往外走。
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哭的不像样。
不远处几个当地的工作人员在一边八卦。
容寄侨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医闹的场面。
但完全不是的。
“这男的怎么了?”
“他老婆得了尿毒症,他凑不出那么多钱,伪造了医院的减免证明,骗了四年,前前后后从医院那边套走了差不多十七万的医疗费。”
容寄侨听到这儿,咬着肉夹馍的嘴停了下来。
“其实医院那边老早就有人觉得不对劲了。但一直没说,这两年不是搞系统升级,纸质全部录入电子系统,这一对,账目就全对不上了,闹大了。”
容寄侨没忍住,凑上去问:“后来怎么着了?”
“判了缓刑。”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刑事案件嘛,伪造公章、骗取公共资金。不过法官看他情况特殊,才给了个缓刑。”
“缓刑期间他一直在照顾他老婆,又打工又借钱,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花。”
“但前段时间,他老婆还是没了。”
“人走了以后,东拼西凑了小十万,说要把骗的钱还给医院。”
“医院没收,一些医护人员还给他捐款了。”
“这次估计又是来还钱的。”
容寄侨怔住了,视线又落到了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那个中年男人还是被几个医护人员劝着往外走。
同样是伪造档案,自己和这个男人的目的,却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