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到处乱瞟,就是不肯对上他的视线:“我……我在家好得很,爷爷奶奶给我做好吃的,我吃好睡好,才没有不习惯。”
“吃好睡好?”段宴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戏谑,“那你眼底下那一圈乌青是什么?见爷爷奶奶还特意画个烟熏妆?”
容寄侨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睑,发现是离开京城之后状态不好熬出来的眼袋。
她反应过来后立刻恼羞成怒地瞪着段宴。
“我那是认床!昨晚没睡好不行吗!”
“你在这张床上从小睡到大,睡了十几年,你现在跟我说你认床?”
谎言被毫不留情地戳破,容寄侨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连着耳根都像火烧一样。
她结结巴巴地还想找借口:“我……我离开家太久了,突然回来,身体需要重新适应环境。”
段宴看着她这副绞尽脑汁编瞎话的可爱模样,声音突然放柔了几分。
“容寄侨。”
“又怎么了?”
“想我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这句话犹如一记直球,精准地击中了容寄侨的心房。
她那点小心思在段宴面前简直无所遁形,但最后一点倔强支撑着她死不承认。
“你少自作多情!”
段宴的眼尾弯了一下,没逗她不自在了,只想听她多说两句话。
“今天跟你奶奶聊什么了?”
“就……问我工作啊,问我对象之类的。”
“她怎么说?”
“说你声音好听。”
“就这个评价?”
“不然呢?她又没见过你。”容寄侨嘟囔着,“你别得意了。”
“我没得意。”段宴的声线压得很低,“就是后悔没死皮赖脸的跟你一起来。”
容寄侨耳根已经烧透了,连脖颈都跟着一路发烫。
“你……你还有工作呢,这么忙,前后来一趟得耽误好多时间。”
“好,等你回来我们就去看房子,把爷爷奶奶接过来一起住。”
容寄侨怔愣了一下。
沉默蔓延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