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得的天家良嗣。
胤禛缓步立于养心殿中央,抬眸凝望殿顶那块庄严厚重的正大光明牌匾,眼底沉色翻涌,心绪万千。
先帝享年六十有八,在历代帝王之中,已然算得上福寿绵长。他深知帝王操劳耗身,半生勤政忧民,自觉未必能比肩先帝寿数,更不敢奢望延年永续。
光阴不待人,江山社稷更容不得半分拖延。
如此算来,放眼诸子,唯一品性、资质、心性皆合储君之度,值得他用心栽培、倾力历练、托付江山的,唯有弘昭。
年长三子各有短板,缺陷分明,无一堪当大任;幼子弘昃年岁稚嫩,不足以镇朝堂、安万民。储位人选,其实早已别无选择。
胤禛眸光沉定,心中已然落下决断。
他垂眸抬手,指尖抚过案上一份规整工整的文稿,正是弘昭近日呈上、交由师傅批阅的《治水论》。纸页墨香清雅,字字条理清晰,句句颇有见地,少年胸中的山河格局与治世远见,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