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他的天赋,真的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之前可能把侧重点放在红案上面了,瑞里安出来之后,他把心思收了回来,白案水平突飞猛进,也说得通嘛……”
“不是?
钱文贵瞪着他,两眼瞪得老大,“咱们天榜菜有多难得,你又不是不知道!既需要手艺,也需要独门配方。”
“当初陈高远为什么走的?”
“不就是因为你怂恿我,咱俩一直没打算教他那些独门秘方吗?”
“到了咱们这个地步,还想要提升手艺,已经是难上加难了,重点都只能放在优化菜品的做法上面。”
“你这么多年,除了八宝扒全鸭和鼎湖上素,研究出新的天榜菜了吗?”
“可宋砚那小子才多大?一次性冒出这么多,你跟我说这是合理的?”
何为民被噎了一下,随即反问道:“那你不是也又新琢磨出了几道吗?只是一直藏着没拿出来而已……”
钱文贵一滞。
半晌,他才闷声继续道:“我那不一样,我是因为手艺进步了,并且在熬高汤这方面有了新的突破,所以才能带动很多与高汤有关的菜跟着一起进步,这是一以贯之的路子,有迹可循。”
“可宋砚呢?”
他指着榜单:“你看看他这几道面点,面果儿本身上限就高,可以算了;荷花酥与凤尾千层卷做法类似,我也暂且不提。但云鳞叠玉糕呢?这是一道糕点,而且还是此前听都没有听过的糕点!”
“拆烩鲢鱼头大汤包是红案转白案,也是他一手搞出来的;还有这个盘龙托金须,也是一道之前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并且这几道菜之间还没有关联!”
“这就像是有人今天学了川菜,明天学了粤菜,后天又学淮扬菜,样样都会,样样都精,这在厨艺上,可能吗?”
钱文贵摇头:“反正我理解不了,也不相信这个榜单的真实性。”
何为民看着自己老友如今这副表现,仿佛看见了当初在宋记门口,梗着脖子说宋砚一定是在作弊的自己。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晃了晃,“行了,既然咱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明天去了再看吧。”
钱文贵盯着那张请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