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柳予安没有继续逼他,取出手帕,细心地擦去他脸上的脏污。
玄渡心花怒放,弯下腰,把自己的高度放低,方便柳予安给他擦脸。
看他这小动作,柳予安不由自主地也弯了下眼睛。
给他擦干净脸,柳予安又说:“换身衣服,你现在像个乞丐。”
玄渡又是被魔族追杀,又是被天火燃体,一身衣服破烂不堪。他表情变得更加难看,嘟哝着说:“这身衣服是清凝送的,花了好多银子……又给我弄坏了。”
柳予安说:“换下来吧,我往后找人帮你补补。”
玄渡不知联想到什么,眨眨眼,“你会做针线活吗?”
柳予安道:“你认为?”
很明显柳予安不会,他要是像李清凝那样懂得经营生活,他也不会流落世间百年,整日灰头土脸了。
“那我学!”玄渡一脸羞涩,“往后我给你补!”
柳予安想了想那个场面,实在不敢恭维:“有劳了,不必。”
他实在不相信玄渡的手艺。
玄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两人休整一番,重新调养了灵息,朝建木宗而去。
玄渡一如既往地认为自己是一只合格的坐骑,闹着要让柳予安骑他。
柳予安以后完全摸透了他的性格,这种小事都是顺着他。等到了建木宗附近,他从黑狐身上下来,再虚情假意地夸赞一句,说声谢谢,玄渡就能高兴地直摇尾巴。
魔族入侵,这附近的城镇早已一片狼藉。
玄渡能看见亡魂,只见无数迷魂的魂魄徘徊在这附近,凑到柳予安耳边,低声道:“这里的人才死没多久,还没有去转世投胎。”
零零散散有几个穿着道袍的修真者在帮助村民处理尸首。
但死伤太重,连河水都被染红。
魔族又以人为食,不少人的尸首都被啃食了大半,难以辨认身份。
柳予安拳头攥紧,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大步朝建木宗禁地而去。
玄渡则回过头,再看了一眼凌乱的人间。
他想知道,那户把他从河里捞出来的老人家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