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市长，看看，咱们这位郑书记，这是在‘千金买马骨’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明晃晃地拉拢干部。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要听他的，跟他走，破格提拔，不过是他一句话事儿。”
孙连城手中转动的钢笔停了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同样低声回应。
“陈书记，有句话说得好。”
“且看他起高楼，且看他宴宾客，且看他楼塌了。”
他抬眼，望了望台上意气风发的郑文选，以及旁边因激动而脸色发红的易学习。
“咱们呢，就先让郑书记过把瘾吧。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陈昭贤闻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淡，藏在金丝眼镜后面，意味深长。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主席台。
台上，郑文选的讲话还在继续。
他正说到兴头上，挥动手臂，强调着破格提拔的正确性和必要性。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台下时，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昭贤和孙连城之间那短暂的、带着明显交流意味的靠近和低语。
两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旁观的笑意，虽然细微，却没能逃过郑文选的眼睛。
郑文选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直接锁定陈昭贤和孙连城。
“昭贤同志，连城同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突然介入的打断感，让会议室里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其他人瞬间集中了注意力。
“看你们二位交谈甚欢。不知道在说什么呢。”
“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学习学习。”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昭贤和孙连城身上。
孙连城面不改色，缓缓抬起头，迎上郑文选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温和而疏离的官方笑容，声音平稳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