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写满了无力感。
沙瑞金听完,沉默了片刻,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讨厌的东西:
“这个刘建国!人都退休了,不在家好好颐养天年,还要跳出来给我添堵,真是岂有此理!退而不休,手也伸得太长了!”
王政看着沙瑞金这副只知怪罪别人、却完全不想想自己为何落到如此境地的样子,心里那股鄙夷更浓了。
你沙瑞金初来乍到,架子摆得十足,连最基本的礼节——拜访一下在汉东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省政府的老省长——都懒得做,一副人走茶凉、唯我独尊的架势。
老省长不要面子的吗?
人家在汉东经营几十年,岂能没有点脾气。
现在倒好,你在这里光顾着发火不满,有什么用。
虽然心里对沙瑞金的短视和傲慢极度看不上,但王政面上功夫依旧做得十足。
他立刻附和着点头,脸上也适时地浮现出同仇敌忾的愤慨:
“沙书记,我跟您一样,对老省长这种退而不休、还试图遥控影响省政府工作的行为,感到非常气愤!这确实不符合组织原则,也给我们当前的工作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和阻力。但是,”
王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奈而现实。
“气愤归气愤,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省政府那几个核心部门,现在已经被昭明省长牢牢掌控,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我手上分管的交通、住建这些部门,虽然也重要,但毕竟不是牵动全局的命脉。想通过这些部门去给昭明省长制造实质性的麻烦,影响他的施政布局,难度太大了,效果也微乎其微。”
“沙书记,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转变一下思路了。”
沙瑞金听着王政这番话,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当初他收下王政的投靠,看中的就是王政作为常务副省长在省政府内部的影响力,指望王政能成为一颗楔进李昭明阵营的钉子,有效牵制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