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么考虑的。背锅的事情，总得有人承担。那就让陈海来承担主要责任好了。”
“陈海本来就是沙瑞的干弟弟，让沙瑞金亲自拍板，对自己的干弟弟‘大义灭亲’，给予双开处分，这对他沙瑞金来说，既能甩掉主要责任，还能落个‘铁面无私’的名声，他未必不愿意。”
高育良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关键：
“至于陆亦可，她可以承担次要责任。”
“给她一个记过处分，保留公职和党籍，这样对她的政治生命影响相对可控。吴家那边，也算能交代过去。”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更深层的交换条件：
“当然了，陆家那边，也不能坐享其成。”
“陆亦可的父亲陆明同志，是某大战区的副司令员，中将军衔。”
“他在军中根基深厚，是军中某派系的核心力量之一。”
“只要您愿意这次拉陆亦可一把，陆明同志所在的派系，愿意倾力支持您，我想这对您来说，应该也是有所裨益的。”
李昭明听完高育良这一番条理清晰、利弊权衡分明的话，不由得笑了笑。
这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欣赏。
高育良确实是个懂政治、通世故的老手。
他很清楚自己能从赵派泥潭中平安上岸，全靠李昭明一手运作，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如果仅仅凭着师生关系，一味地向李昭明索取帮助而不提供相应的价值交换，那就是不懂规矩、不通世故了。
所以在陆亦可这件事上，当吴惠芬和他沟通后，高育良没有直接求情，而是迅速权衡利弊，选择了一个对各方都有利的方案：陆家保住了女儿陆亦可的前途，李昭明则通过施以援手，收获一个军中重要派系的善意乃至未来更紧密的支持。
当然，李昭明也明白，陆家这样的军中大派系，其支持绝不会仅仅因为一个陆亦可的前途就轻易押注。
他们之所以倾向于支持自己，本质上是看好自己未来的发展前景，看好自己这条“潜龙”，开始进行政治上的“押宝从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