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政治利益的情况下。
“老季啊,”
祁同伟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更为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昭明省长现在的工作重心,是汉东省的经济稳定和长远发展。”
“他日理万机,担子很重。”
“省委内部事务,尤其是像李达康案件责任划分这种已经基本定调的事情,他作为省长,是不会轻易插手干涉的。”
“这是原则,也是规矩。”
季昌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祁同伟的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季昌明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愁苦也挂不住了,只剩下深深的懊悔。
他早该想到的!自己平时疏于走动,没把祁同伟这位主管领导真正放在眼里,更没去拜过这位新晋实权常委的码头。
现在出了事,临时抱佛脚,人家凭什么帮你。
这次自己可真是自作自受了。
季昌明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垂下头,肩膀也垮了下去,低低地、带着认命般的颓丧应了一声:
“是……祁书记,我明白了。”
看着季昌明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祁同伟没有再多言,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老季,回去好好安抚一下下面的同志,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但无论是祁同伟还是季昌明都明白,这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罢了。
季昌明木然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那扇厚重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象征着权力与冷漠的空间。
下了楼,季昌明坐进自己的专车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仿佛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没敢出声询问目的地。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堵得发慌。
沙瑞金的强硬,祁同伟的冷漠,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