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屈辱和一种扭曲的报复欲望。
不过侯亮平掩饰情绪的本事极好。
他倒掉洗脚水,仔细洗干净双手,又从冰箱里拿出新鲜水果,熟练地切好,摆盘,再次端到客厅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顺柔和的笑容。
侯亮平把果盘放在梁璐面前的茶几上,笑着说:
“璐璐你尝尝,这是我下班回家路上特意买的,很新鲜。”
梁璐笑着拿起牙签,扎了一块水果送入口中,点点头:
“嗯,真甜。”
侯亮平也笑了笑,顺势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语气带着商量:
“璐璐,咱们周末去一趟疗养院吧,也好久没去看爸了。”
“好啊,”
梁璐爽快地答应。
“是该去看看爸了。”
侯亮平微微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
“璐璐,咱们这次除了去看爸,恐怕还得跟爸商量点事情才好。”
梁璐一听,立刻会意,以为丈夫还是为了升迁的事,她带着点决心说道:
“亮平,你放心吧,这次我就算跟爸死缠烂打,也一定让他想办法把你的副厅给解决了。”
“爸也真是的,总压着你。”
侯亮平却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璐璐,不单单是我仕途发展的问题,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是现在汉东的形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这几个月汉东高层领导人事变动很大,特别是新来的政法委书记祁同伟……我心里是担心,担心他……”
侯亮平说到一半,停住了,观察着妻子的反应。
听到“祁同伟”这个名字,梁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丝不自然掠过她的眼底。
多年前那刻骨铭心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祁同伟指着鼻子骂她“烂货”、“老女人”的场景,即使时隔二十多年,依然清晰得如同昨日。
时过境迁,如今的梁家早已不复当年盛况。父亲梁群峰退休多年,影响力日渐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