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双手死死抓着书案边缘。
值房门槛边。
一名背后插着红底金字认旗的驿卒,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他身上的驿服被汗水跟血水浸透,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齐、齐大人……”
驿卒抬起那张没一丝血色的脸,声音抖的像在破风箱里拉扯。
“济南府降了……徐州府也大开城门……”
“燕贼的五十万大军,距离长江防线,不足百里了啊!”
不足百里!
燕王的战马,马上就要到长江边喝水了!
“啊——!”
齐泰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怪叫。
他猛的转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方御赐端砚。
“砰!”
沉重砚台被他狠狠砸在金砖!
漆黑墨汁瞬间飞溅。
将他那身象征极臣身份的大红官服下摆,染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黑。
齐泰根本顾不上狼狈。
他像个无头苍蝇,在值房里来回疯狂走动。
官靴踩在满地墨汁上,在地砖上踩出一个又一个凌乱的黑脚印。
拿什么打?
现在金陵城里。
别说兵。
连个能拿得出手的统军将领都找不出!
齐泰停步。
在脑子里想着谁能领兵。
徐辉祖?
不行!
那是朱棣的小舅子,用他就是引狼入室!
耿炳文?
那老东西在真定投降!现在还在帮着燕贼守城!
突然。
齐泰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盛庸!
那个当年在军中不显山不露水,却稳的出奇的宿将!
“盛庸!”
齐泰哆嗦着,就像快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漂浮稻草。
“对!还有盛庸!”
“只要他挂帅!哪怕打不赢燕贼,也绝对能把金陵城守的固若金汤!”
齐泰猛的扯起染满墨汁的官服下摆。
连乌纱帽都顾不上找。
直接像阵疯风冲出兵部值房,朝着皇宫的方向拔足狂奔。
……
皇宫,奉天殿。
空旷大殿,回荡着齐泰撕心裂肺的磕头声。
“太后!”
齐泰跪在金砖上,额头已经磕出一片血青。
“国赖长君,更赖宿将啊!”
“燕贼饮马长江在即,金陵城防空虚!”
“臣泣血举荐盛庸!唯有他能挡住朱棣那个疯子!”
珠帘后头。
吕太后坐在凤椅,心力憔悴。
败了。
真的败了。
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第44章 铁骑饮马 金陵疯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