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把短弩,十支透甲箭!”
众人立刻上前,利落的脱下外衣,套上散发牛皮味的内衬皮甲,挂上冰冷的腰刀,地下密库里,机括上弦的咔咔声接连响起。
布政使也脱下宽大袍服,换了身干练短打,披上黑色披风,从箱底摸出短匕首塞进靴筒。
文官杀人,也见血!
准备就绪,布政使转身,看着眼前五十多个心腹,眼神凶狠。
“弟兄们,德州破了,燕王五十万大军,明天就到济南城下!这大明的天,要姓燕了!”
他抬手一指都指挥使司衙门的方向,
“可城西那个捏着兵权的都指挥使,那个脑子里长肌肉的莽夫!
愚忠齐泰,非要顽抗,拉着全城军民陪葬!”
布政使压着嗓子,字字蛊惑,
“本官不想死!更不想看弟兄们死在燕军炮下!”
他一拳砸在木箱上,
“今夜!随本官去都指挥使司!端了他老巢,拿下那莽夫的人头!”
“夺了兵权,就开城迎降,拿这座济南府,去燕王殿下那换一场泼天富贵!”
富贵险中求!
五十多名死士眼中全是贪婪跟欲望,这世道,谁不想发财?
“誓死追随大人!”
统领单膝跪地,右手按住刀柄,声音沉闷。
“誓死追随大人!”
身后五十人齐齐跪倒。
布政使黑披风一挥,率先走上台阶。
“走!”
府衙后门,门闩被悄悄抽掉,狂风倒灌,吹得布政使黑披风猎猎作响。
“脚步放轻,”
布政使眯眼看着漆黑的街道,
“遇上巡夜的城防营,别纠缠,直接用弩箭射杀,不留活口!”
“喏!”
五十多个黑影如幽灵,从府衙后门鱼贯而出,贴着街道两侧墙根的阴影,像一串黑水珠,无声的朝城西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