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光,看着真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九幽的事,你什么想法?”
真玄放下茶盏,想了想:“先研究研究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再说吧,毕竟这九幽又不是贫僧一个人的九幽,贫僧不想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法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这些年来他也算知道真玄的脾气,这小子又懒又怕死,遇到什么事能不做就不做,能不动就不动。
真恒站起身来,整了整僧袍,“师叔祖,您好好休息。弟子先回去了。”
法远摆了摆手。
真恒转过身,朝洞口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真玄,“你还坐着干什么?走啊。”
真玄站起身来,将茶盏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完,放下,朝法远行了一礼,转头看向真恒,一脸无奈,“我茶没喝完啊。”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老松的枝头,月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恒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真玄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
走了约莫十几步,真恒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真玄。
“归真境,你到底什么时候突破的?”
“真就前几天。”
“前几天?”
“嗯,妖兽去了脚盆国之后。”
真恒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恨恨地说道:
“你突破归真境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
“什么时候?”
“刚才。”
真恒已经不记得今天嘴角抽了几次了。
“你破境的事跟你师父说了吗?”真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师父没问。”
真恒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阿弥陀佛”,才将那股想要暴起打人的冲动压了下去。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
真玄跟在他身后,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月光下,两个灰色的身影在山道上渐行渐远,一个走得急,一个走得慢,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夜风停了,远处的松涛声也停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