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是个和尚。”
崔文瀚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咱们崔家是太原第一大族,在朝在野都有根基。
明远要是还俗,凭他的修为、本事,加上家里的人脉,进可在朝中谋个实职,退可执掌家业。
哪一样不比当和尚强?”
崔文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有些烫,他没有咽,含在口中停了片刻,才慢慢吞下去。
“明义呢?”他问。
崔文瀚从名单下面抽出一张纸笺,推到崔文则面前。
纸笺上写着几行字,是如义的修为评估,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
“明义是化劲圆满,马上就要突破抱丹了。
三弟那边正缺人手,河东节度使麾下有几个统领的位置空着。
让明义去军中历练几年,积累军功,将来也好有个前程。
他在真如寺学了一身本事,回来正好用得上。”
崔文远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大哥,二哥说得对。明义那孩子,从小就有股子狠劲,适合在军中发展。
河东那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去了,我不会亏待他。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北边吞了燕国,现在对周边小国虎视眈眈,朝廷接下来要整军备武。
军中急需有真本事的人。
明义是化劲圆满,这份修为放在军中,已经是统领级别的了。
再加上咱们崔家在朝中的人脉,他升迁的速度不会慢。
五年之内,混个将军不成问题。”
崔文则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
他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崔文瀚见他不开口,又补了一句:
“大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明远是真玄大师的嫡传大弟子,在真如寺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你现在让他还俗,等于前功尽弃。
可你有没有想过,真如寺再强,那也是佛门寺院。
咱们崔家是太原第一大族,在朝在野都有根基深厚,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