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说。
“父王每年冬春两季施粥,有人有难事求到跟前,也都给解决。”赵承之说,又撇撇嘴,“还经常穿着那一身旧长袍到处游逛,跟街头百姓下棋,不像个王爷,像个市井闲汉。”
“这也是一种勇武。”萧鹗轻声说,“你不要嫌弃他,勇武不仅仅是体现在征战上。”
赵承之哼了声:“我哪里敢嫌弃他,他不抓我去跟他学打铁,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到这里长叹一声。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但,要是还能像祖父那样能征善战就更好了。”
萧鹗笑说:“老齐王的勇武传承就交给你了。”
赵承之顿时又得意:“你等着瞧吧,等明年京营训练结束,我一定请陛下把我送去边军,到时候杀燕狗——咳。”
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鹗,略有些尴尬。
不管怎么说,萧鹗虽然封了大楚的镇朔郡王,身上毕竟有一半燕国人的血脉。
“真羡慕你能杀燕狗。”萧鹗接过话,说,“我若是身强体健,也必然要如此。”
果然身不强体不壮,林霖心里嘀咕,看萧鹗一眼,耳边听得赵承之的声音传来。
“你是小时候在燕国没养好才体弱多病,陛下特意送你去青城山养了十年。”
“等回京城后,你也来京营习武,用不了一年,就能上马征战了。”
“林姑娘,你说是不是,你可是大夫,郡王他身体没问题。”
在一辆车就难免这种情况,话题会突然转到她身上,林霖倒也没有满嘴奉承话,讪讪说:“我还是学徒......”
“你问她不如问我。”萧鹗说,“我青城道医也是医。”
林霖忙说:“是,郡王比我厉害,是郡王确定姚莹中毒,才救了我一命。”
萧鹗看向她,含笑说:“是林姑娘先识别中毒,就算没有我,最终也能真相大白。”
那倒也是,而且她还能挟持王太妃,此时此刻不知道正在哪里逍遥,而不是困在这个马车里。
扼腕,郡王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啊.....林霖看着他,摇摇头:“但那时那刻郡王站出来,让我少受了苦,对我来说,这就是救命大恩。”
这也是救命大恩吗?萧鹗想,看着这女学徒,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视线认真落她脸上......
少女清丽的眉眼满含感激。
但谁知道是真是假,人心可是看不透的。
萧鹗移开视线。
“你们就别互相谢来谢去了。”赵承之哈哈笑,“总之,就是一句话,救人者乃自救。”
林霖心里点头,没错,比如现在她上这辆马车是救人的名义,等真有刺客袭来,就可以用这两人挡住袭击,自救。
不过,一路走来并没有异常。
穿过闹市,行走在空旷的大路,驶出弯弯曲曲的小路,外边越来越安静,气息越来越寒冷,行走的地势越来越高。
“齐洲矿到了。”
“世子郡王,可以下车了。”
伴着喊声,赵承之当先掀起车帘跳下去。
“阿百,你慢点。”他回身搀扶。
萧鹗先一步出去了。
“林姑娘。”
赵承之的声音在外继续。
林霖弯腰掀起车帘,看到赵承之伸着手,对她笑。
“不管怎么说,林姑娘有胆识。”他说,“与我们同坐一路,当我一扶。”
贵人有英雄相惜的雅兴,林霖当然不会扫兴,道声谢,坦然扶着赵承之的胳膊,踩着摆好的凳子缓缓下来。
赵承之更高兴了,示意她跟着来。
林霖走向前方,看到所在是半山腰,一眼看去前方凹陷的山间中似乎出现一个村镇,高低错落的屋宅上方腾起数处烟雾,不是炊烟,而是黑红的烟雾。
嘈杂声号角声叮叮当当铁石撞击声与寒风一起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