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想去旁边的桌上拿杯水喝。
他站起身时,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指碰到水杯的瞬间,杯子被他无意间撞翻。
“哐当——”
不锈钢水杯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的脆响。
这声金属撞击地面的响动,像一把锤子敲碎了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那层无声的结界。
武修竹的脸涨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笑他。
因为在场所有人的手,都在抖。
这种可怕的杀伤力,如果打在人身上,几乎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瞬间汽化。
而聚变反应的威力,仅展示了千分之一。
将军缓缓摘下护目镜,放在桌上,闭上眼睛,不断起伏的将星预示着其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觉得任何言语都无法描述自己内心的震撼。
同一时间,人类的新火种诞生,
而同一时间,战争的形态也在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水杯砸在地上的回响散尽之后,会议厅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这十秒钟,比之前任何一段沉默都更加漫长,更加沉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汽化后的刺鼻焦糊味,还有高能激光电离空气后留下的、淡淡的臭氧气息。
所有人,无论学生还是专家,都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目光涣散地盯着远处那排被洞穿的钢板。
最终,是刘伯言打破了这片死寂。
这位从头到尾只是默默记录的老核工程专家,缓缓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用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似乎想把刚才看到的画面从脑子里挤出去。
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沙哑,像是在戈壁滩上跋涉了三天三夜,嗓子眼里全是沙子。
“林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他站起身,身体因为久坐和极度的精神冲击而微微摇晃了一下,旁边的陈焕章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这台冷核聚变反应堆……足够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