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祁同伟皱眉。“老师,名单空了。”
高育良的语气反倒稳下来。“有空白,才证明有人在藏真实受益方。把这块硬盘作为证据封存,重点标注替换痕迹。别追着空白哭,拿空白问他们,为什么怕名字见光。”
祁同伟看了一眼周岚。
周岚的脸彻底绷住。
高育良继续道:“马组长要么拿着原始名单,要么知道云端备份在哪。别让他睡安稳,今晚就把保税仓记录发回去。”
电话挂断。
陆亦可把证物袋封口压实,抬头看他。“祁局,这算赢还是输?”
祁同伟把警帽扣回头上。“算他们露了手。”
她看着他手背上绷起的伤痕,忽然伸手替他把袖口往下拉了一点。“别总把自己当钢板用,钢板也会裂。”
祁同伟愣了一下,刚要开口。
陆亦可已经转身去签字,像什么都没发生。
梁副支队长在旁边咳了一声,故意看向别处。“你们汉东办案,程序挺硬,感情工作也挺细。”
祁同伟:“……”
……
凌晨三点半,省政府办公室还亮着灯。
楚平山坐在桌后,听完电话汇报后,没有说一句话。秘书站在门口,手里的记录本翻开又合上,背上出了一层汗。
半分钟过去。
墙上的挂钟走得很响。
楚平山拿起钢笔,笔尖在纸上悬了几秒,又放下。
“通知马组长,明天一早参加政法联席会,亲自说明海衡咨询外包数据管理问题。”
秘书低头记下。“楚省长,要不要先让他写一份情况说明?”
楚平山抬眼。
秘书立刻闭嘴。
“让他来见人,不是写作文。”
电话打出去时,马组长正坐在一家快捷酒店的床沿。窗帘没拉严,路灯把地板照出一道窄白。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秘书。
是一条匿名短信。
“你被推出来了。想活,就带上海州港三期那把钥匙。”
马组长盯着屏幕,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床边的行李箱被他猛地拉开,衣服翻了一地。他把手伸进夹层,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枚旧U盘。
白色标签发黄,上面写着四个字。
海州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