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一个数。
李达康直接骂了出来。
“你们公安烧钱烧纸呢?”
高育良把听筒拿远半寸。
骂声在办公室里飘了一圈。
陆亦可低头抿了抿唇,没笑出声。
高育良等他骂完,才把电话贴回耳边。
“达康,签字。”
李达康喘了口气。
“半小时。多一分没有。”
电话挂断。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脸上的怒意散了些。
“老师,你早就算到他会给?”
高育良端起茶杯。
“李达康爱政绩,更爱京州。他骂得越狠,签得越快。”
四十分钟后,经费到账。
京州市局外勤重新启动,三辆车从不同方向扑向马组长可能出现的路线。
祁同伟刚坐上车,陆亦可的手机响了。
她看完订票信息,脸色一变。
“马组长订了去沿海的高铁,下午三点二十,京州南站。”
祁同伟拉开车门。
“走。”
省政府办公室内,楚平山也收到了京州市政府拨付应急经费的消息。
沙瑞金站在窗边,眉头皱着。
“高育良把李达康拖下水了。”
楚平山把一张纸放进碎纸机,机器咬住纸边,慢慢吞下去。
“他会救祁同伟。每救一次,就会暴露一条本土派利益输血线。”
沙瑞金转身看他。
“那硬盘呢?”
楚平山没回答,只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三点,京州南站人流密集。
祁同伟带队分散进站,便衣混在旅客里,盯住检票口。
陆亦可站在监控室,眼睛盯着屏幕。
“马组长没有进站。”
祁同伟站在扶梯旁,耳麦里只有电流声。
忽然,陆亦可的声音急促起来。
“保洁通道,B3口。一个中年女人,拿着黑色防震包,身形和昨晚拍到的包一致。”
祁同伟转身就走。
监控画面里,女人穿着普通保洁服,推着灰色清洁车,低头从工作人员通道穿过。
陆亦可把她的脸部截图放大,系统比对结果跳出来。
她盯着屏幕,脸色变了。
“祁局,她不是保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