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把U盘接过来,插入隔离电脑。
音频打开后,滋滋电流声先响了两秒。
随后,一个略带油滑的男声传出来。
“谭总,别把事想复杂。楚省长只看报告,不问过程。你接受沿海基金入股,评级自然就顺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声音继续往下滚。
“你们京州这些老企业,靠财政包装撑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专业资本进来洗一洗。不然重测一落地,谁保得住你?”
啪。
李达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
三名企业家同时站了起来。
“李书记。”
李达康没看他们,只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肌肉绷得像铁板。
“继续放。”
录音里又传出一句。
“别怪我们说话直,省里要的是漂亮数据,不是你们这些老厂的情怀。”
李达康弯腰捡起打火机,攥在手里。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祁同伟,做笔录。谁威胁企业,谁就别想在京州站着出去。”
祁同伟点头,示意民警开始固定证据。
陆亦可把音频时间轴截图打印,标注出“沿海基金”“楚省长只看报告”“评级调整”三处关键句。
夜里十一点半,文字稿送到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看了两遍,拿红笔圈住一个词。
沿海基金。
他抬头看向祁同伟。
“同伟,去查钱。人会撒谎,钱不会。”
同一时间,省政府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楚平山听完秘书汇报,手里的钢笔停在纸面上。
“京州企业被政法系统约谈了?”
秘书低着头。
“是。保护性询问,程序上没问题。”
楚平山把笔帽扣上。
“暂停海衡咨询部分数据权限。通知重测办,立刻准备反查京州项目虚报责任。”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茶杯端到一半。
“你这是要低头?”
楚平山看向窗外,玻璃映着他的侧脸。
“不是低头,是让李达康转过来帮我们!高育良想借刀,也不怕割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