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阵,困得住别人,困不住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出,整个大阵都震了一震。淡金色的光罩表面泛起剧烈的波纹,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的水面。十二个阵眼中的光芒同时闪烁,有些黯淡,有些明亮,混乱得像是一锅粥。
空玄在祭天台上脸色大变:“不好!血无痕的血脉在干扰阵眼!骨血在回应他的召唤!”
这就是血无痕所说的“困不住”。
血极的骨血是无主的,它只是被林北放在阵眼中作为能量来源,并不受林北的控制。当血无痕——血极的亲生儿子——靠近时,骨血自然会向他倾斜。
林北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甚至比空玄更早预见到了。
血渊谷里,当他将手按在血极骸骨头颅上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只是力量的涌入,还有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那是血极陨落前最后的念头——不是对敌人的恨,不是对生的眷恋,而是对自己的儿子,血无痕的牵挂。
血极至死都在想着他的儿子。
这份牵挂凝练在骨血之中,历经数百年不散。
所以林北在血渊谷做了第二件事——不只是取了骨血,还把自己的血滴进了骨血里。
不是血极的血脉在帮林北,而是林北的血和血极的血混在了一起。血无痕的血脉能唤醒骨血,但骨血中混杂了林北的血,所以它会同时回应两个人。
比的就是谁的声音更大。
血无痕迈出第二步,阵壁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林北没有阻止他,而是做了另外一个动作。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骰子,命盘骰,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弹向空中。
骰子翻飞,落地。
坤卦。
坤为地,为顺承,为承载。
林北看着卦象,笑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道红色纹路忽然亮了起来,亮得刺眼。与此同时,整座青云山的大地开始震动,不是血无痕引起的,是林北引起的。
祭天台上,空玄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见,十二个阵眼中的骨血之力正在快速流向一个方向——不是流向血无痕,而是流向林北。
流向那个将手按在血极骸骨上,用自己血脉做引的人。
林北的声音在大地上回荡:“血无痕,这是你父亲的骨头。它告诉我,它不想帮着你杀人。”
血无痕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