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的骸骨。
林北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按在了骸骨的头颅上。
掌心的黑色印记瞬间炸开。
不,不是炸开,是被吸收了。
黑色纹路从林北的手掌开始,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消退。手腕、前臂、肘弯、肩膀……所有被血无痕血气侵蚀过的地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与此同时,一股新的力量从骸骨中涌入林北体内。这股力量霸道、纯粹、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它不治疗,不修复,而是直接吞噬掉一切不属于林北本体的东西。
血无痕的那缕血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一滴水掉进了岩浆里,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林北的身体猛地后仰,倒在了地上。
他躺在血渊谷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直跳,每一下都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谢谢。”林北对着血极的骸骨说了一句,然后挣扎着坐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和一个玉瓶。
他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玉瓶中。然后又将玉瓶对准血极骸骨裂痕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接了满满一瓶。
血极的骨血。
有了这个东西,九天十地诛魔阵的最后一个阵眼就能激活了。
林北将玉瓶收入怀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位置——黑色印记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红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烙印。
那道纹路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林北没有在意,转身走向谷口。
走出血雾的那一刻,天已经亮了。
血色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大半,东方的天际露出一线灰蒙蒙的光。那是日出前最后的黑暗和黎明前第一缕光的交界。
林北站在谷口,迎着那线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没有一丝血腥味。
“两天。”他自言自语,“还有两天。”
两天后,血无痕攻城。
两天后,九天十地诛魔阵开启。
两天后,要么青云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要么血无痕的名字变成青云宗藏书阁里的一页注脚。
林北开始往回走。这一次,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是踩在云上。
因为他知道,这场仗从这一刻起,就不再是无解的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