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齐的。
孙悟空有时候问我,“栖迟,你家里就是这样的房子?”
我说:“这都太简陋了,算是个雏形吧,我们那里到处都是几十层高的楼房,还有各种各样的霓虹灯。”
到了第三年上,我的学堂已经毕业了七批女子。一批一批地来,一批一批地走,有的回去教村里的小姑娘认字,有的去别的城市开了新的学堂。
翠莲出去后在城南开了个小学堂,专门教周边的女孩子。
后来我听说小满也要到学堂去上班。
她走的那天,背着一个小布包,里头装着几本书和一支毛笔。
王大娘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嘴上却说“快去快去,别耽误了人家学堂的事”。小满回头冲我笑了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七姐,我走了。”
“你去哪?”
“城南。”她说,“翠莲姐姐那儿,听说她缺人手,我去给她帮忙。她说一个月给我五百文呢。”
我点了点头。“去吧,好好教。”
“嗯嗯!”她使劲点头,转身跑了。
后来我听说,小满在翠莲的学堂里教得极好。她年纪小,跟那些小姑娘玩得来,认字写字都不枯燥。翠莲跟人说起小满,总是笑。“那丫头比我聪明。”
我偶尔上街,发现长安城的青楼也不见了。街上那些挂着红灯笼的地方,一家一家地关了门。有的改成了学堂,有的改成了绣坊,有的改成了吃茶的地方。
我站在一家从前是青楼的铺子门口,看着门楣上崭新的匾额,“长安术数精研”。里头传来说话声、笑声、算盘声,热热闹闹的。
旁边捏泥人儿的大爷跟我说,官府下了令,青楼一律取缔,女子一律从良。愿意学手艺的安排学手艺,愿意认字的安排认字,学成了包分配。我问包分配都去哪,大爷说布庄、绣坊、茶楼、书局,哪都要人。
我站在街边,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女子,看着她们穿着干净整齐的衣裳,手里拿着书本或针线,脸上带着笑。
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孙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伸手揽住我的肩。
“是你的功劳。”他说。
“不是我。”我说,“是同志们自己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