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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空脑 第八章: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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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渡的"读心"免疫。

    原来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是因为她迟钝。

    是因为她的大脑和别人的不一样。

    "小鹿。"

    她抬起头。

    温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

    "你哭了?"

    她抬手摸了摸脸。

    湿的。

    "没有。"

    她把手札合上,放在桌上。

    "温哥。"

    "嗯?"

    "我娘……"她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我娘是什么人吗?"

    温言没说话。

    他走进来,把水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知道。"他说,"秦伯告诉我的。"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你十岁那年。"温言的声音很低,"他让我发誓,不许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他低下头,"因为你娘是渡鸦阁的人。"

    她看着他。

    "你怕我去报仇?"

    "……怕。"他点头,"渡鸦阁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所以你什么都不说。"

    "是。"

    她沉默了。

    窗外的风更大了。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墙上多了一道摇晃的影子。

    "那本手札里说,"她开口,"她用忘忧散生下了我。"

    温言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想看看我能不能抵抗那种清空。"

    "……是。"

    "我能。"

    "……是。"

    "所以我是'容器'。"

    "……是。"

    她低下头。

    手札的封皮在她手下。封皮上的墨点,像是那只闭着的眼睛。

    终于睁开了。

    "小鹿。"温言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想怎么做?"

    她抬起头。

    "去找他。"

    "找谁?"

    "忘川。"她说,"谢无渡。"

    温言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

    "秦伯的手札里说,他欠秦伯一个答案。"她站起来,"秦伯让我去找他。"

    "可是——"

    "温哥。"她打断他,"我娘为什么要生下我?"

    温言没说话。

    "她明知道我是'容器',明知道渡鸦阁会找我。"她的声音很平,"她为什么还要生?"

    "……"

    "她想让我活着。"

    "活着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没告诉我这些,是想保护我。"

    "但现在秦伯走了。"

    "真相已经藏不住了。"

    她把手札收进怀里。

    "我得去找他。"

    "找谢无渡。"

    "找到我娘没说完的那些话。"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

    "温哥。"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这些年……谢谢你。"

    她跨出门槛。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看不见。

    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她娘一样。

    虽然看不见,但一直都在。

    "娘……"

    她低声说。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呜呜地响。

    像是有人在哭。

    又像是有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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