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回到南山别墅时,夜幕已经降临。
顾珒珩推开车门,长腿迈出的同时扯松领带,解开了顶端的两颗扣子。
客厅里,暖黄色壁灯亮着,楚知妗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吊带睡裙,手里拿着一个复古的黄铜喷壶,正在给墙边盛开的无尽夏浇水。
水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她连头都没回,权当没这个人。
顾珒珩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清冷的背影,连日来的怒火、挫败、不甘,在这一刻突然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陆政的话还在脑子里盘旋:她,不爱他。
他爱她就够了。他想。
他大步走过去,家居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楚知妗听到脚步声不断靠近,依然没有回头,只是调整了喷壶的角度。
下一秒,乌木佛手柑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包裹过来,随即而来的是温热的胸膛,直接贴上了她的后背。
顾珒珩从她身后伸出双臂,牢牢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楚知妗身体微僵,喷壶里的水洒在了地板上。
“知妗。”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我累了。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
她垂下眼睫,握着喷壶的手指微微收紧。
“放开。”她声音清冷,没有情绪起伏。
顾珒珩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
“这几天早出晚归,是因为俞俞刚复学。”他闭上眼,嗅着她发丝间清淡的白茶香,“楚婳说他情绪不稳定,要求我亲自接送他适应几天。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他,所以没拒绝。”
楚知妗动作停住。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以为他每天接送楚婳母子,是为了重温旧梦,没想到只是为了顾俞俞。
心底那股密密麻麻的酸涩感奇迹般的散去了一些。
顾珒珩拿走她手里的喷壶,随手放在旁边的小架子上,然后握住她的肩膀,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