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曲线,像是在观察一个他需要读懂的现象。
他理解人们的顾虑——一家以人工智能和尖端科技起家的公司,忽然转身开始卖保健品,换了谁都会心存疑虑。那颗糖丸确实没有经过传统疫苗那样漫长的公开试验,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来给它的效用背书。它只是一颗糖丸,它被放在货架上,等着别人来选它。而大多数人的选择是——再等等,再看看。
他没有为此责怪任何人,也没有打算追加投入去推广它。他知道,真正的信任从来不是靠广告堆出来的。它需要时间,需要有人愿意先迈出那一步,需要有人吃了之后发现真的有用,然后告诉身边的人。那个链条的起点,不在他手里。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配方、生产、备案、上线、定价、配送。能开的门他都开了,能铺的路他都铺了。剩下的事,就不在他掌控范围内了。
他只是在心里把那颗糖丸的定位重新确认了一遍——它不是用来赚钱的,它是用来等着被人需要的。而那个“被需要”的时刻,可能不会那么快到来。他需要做的,只是让它在那里,一直放在那里,等到有人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它会刚好出现在他们面前。而那个时刻,他知道不会太远。他只是不确定,当它到来时,有多少人能来得及抓住它。
至于结果如何,那就各安天命吧。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那些愿意相信它的人。他没有关掉后台,也没有再去看那些不断变化的数字,只是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片刻,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际线。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在他身后依次熄灭,像是被缓慢合拢的拉链,把他和那些还未被消化的情绪一并留在了身后。他不打算再为这件事耗费心神了。该做的已经做了,该付出的也已经付出了,该走的路,也已经走到了尽头。剩下的路,得让别人自己走。